江择一长松一口气,“原来是这样,还好多了一层保障,才会有惊无险。”

        “啊——”江咏仪发了疯似的尖叫一声,扭过头来,憎恨地瞪着布桐,“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狠,你看上去柔弱,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狠!”

        布桐清楚地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恨意。

        这二十年的人生里,她从来没有想过,跟她血浓于水的母亲,有一天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是啊,我狠,可是我想问问你,当初我爸爸死的时候,你有这样撕心裂肺过吗?”

        江咏仪怔怔地看着她,唇瓣在止不住地哆嗦。

        “我想你没有,但凡你有,不会选择在今天对我下手,在你心里,我和爸爸可能什么都不是,那我为什么要以德报怨救你的孩子放过你的丈夫呢?我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愤怒和恨意,我没那么高尚,今天哪怕你家破人亡,我也不会觉得你可怜,因为你不配值得同情。”

        江咏仪摇着头,“我真是后悔,生下你这么一个没良心的小杂种……”

        “你再敢骂一句试试。”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冰冷的嗓音。

        布桐心里一惊,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一身白衬衫黑西裤的厉景琛正迈着长腿往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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