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二,原是花朝踏青的日子,因连日的小雨,出行的人显然没有往年多,石板地面被雨打湿,生了青苔的角落,稍不留神容易踩滑。
从杜府的出殡队伍抬着半人高的棺椁,杜元安的独子杜缙捧着灵位走在前面,披着麻衣,神色悲痛。
杜夫人扶着棺椁,身边女使扶着,身形消瘦,比起前几日看到的模样,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谢宴站在窗户旁,看着街上走过的出殡队伍,能隐隐听到低泣声,整个队伍走得很慢,拖了有三丈。
引魂幡胡乱飘着,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清正廉明。
顾明容上前一步,负手立在窗前,看着队伍里的郑启,腰间拴着麻绳,一身黑衣格外醒目。
“杜元安不会白死的。”
“我知道。”
早知生死有命,但面对死亡,谢宴永远不可能做到麻木,更别说,死的是于朝廷有贡献的人。
但人已死,多说无益,他们能做的就是为杜元安善后,将名单上的那群人一一查办,才对得起杜元安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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