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心心正哭的忘乎所以,忽然从余光中看到一双缎面皂靴踩在她四处散开的纱衣上,可怜的金丝小鸟就这样被踩在脚底。

        她的小鸟可是永安技艺最精湛的绣娘用金线一针一针缝制出来的,是这衣服最精华之处,身后透进来的光照在纱衣上给小鸟镀了一层金色光芒,犹如活物再现,鲜活栩栩,可如今却被踩在鞋底。

        就如同它主人一样任人宰割,本来渐渐变小的雨点般的哭声突然变成了狂风暴雨,哇的一下就又大声哭了起来。

        祁昱被吓的一惊,眉头不自觉蹙起,他停住步子,略些嫌弃的朝她看去。

        “得寸进尺了是吧。”

        “......”

        “你踩到我裙子了。”季心心撅着嘴委屈巴巴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扯住裙角,希望能从脚底揪出她的小鸟儿。

        可祁昱没半分动容,只低头看了眼在他眼里不过普通式样的女衫,然后继续跨着大步走到上方的座椅前。

        祁昱坐在那盛放芳香的檀木椅上,理了理袖袍,沉着脸居高临下看着蹲坐在地上的季心心,只一眼就让她识趣的闭上了嘴。

        “哭够了?”

        季心心泪眼婆娑,心里有说不出的苦,好不容易积攒的哭意,在此刻荡然无存,由于哭声止得快,一下来不及换气,便抽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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