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的某一天。

        初亦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天色已经黑成了墨。

        雷霆大作,风从敞开的玻璃灌入,在阳台内使劲打旋儿。

        他窝在阳台的暖椅上,发白的薄衫罩着瘦脱形的骨骼,身后毛毯拖到脚下,如果不是绷紧的脚背,几乎看不出他正在忍受什么。

        不知道是睡得久的原因,还是身体对外界的感觉已经在退化了,他目睹着冷风强烈撼动窗前的树枝,连花架摆放的几盆绿植,也被吹得铛铛滚落,但过了很久,他才真正感知到了凉意。

        那一刻,他却仍然一动不动,雷电的凶煞没能让眼睫颤上一颤,停滞的余光从半合的眼前散去。

        雨倾盆下来了,雨滴刮进他的眼睛,又从眼眶滚落,他像一个媒介,谁都能随便在他身上做点什么,别说反抗,连反应都不会有。

        但是没有人会这样做,房间没有其他人,他有时候会数,这是与世隔绝的第几天,后来数,第几个月。

        他又把眼睛闭上——

        想象房间有个人,随便什么人,能取件薄被盖在他身上,盖很久,直到被子下的肌肤腐蚀殆尽,自己的结局也不算坏。

        有点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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