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威重哼一声,转过头去:“你不必拿师父来压我。”

        “当时师父对我说,修道者虽有劳于形,但终需炼于心。”

        “唯有心者,可寻得属于自己的道,方能算是得道。”

        李避之慢慢跪于石碑前,背后的伤口随之崩裂开来,于青袍之上,又添血痕。

        “我曾以为,寻道之途遥遥无期,恐一生都难求,但……幸得天道垂怜,竟于幼时便已寻到。”

        问寂垂眸,目光中仍是淡淡的悲悯。

        “钟棠便是我的道。”

        “师父说他是因我而生,可我的道又何曾不是因他而得。”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去找他。”问威刚刚稍息的怒气,又翻涌了上来:“今日我便偏是要拦了,来人!”

        守于殿外的弟子,乍一听到问威这般怒唤,刚犹豫着是否入内,却又听到了问寂的声音:“不必——”

        问寂的这一句话,不仅镇住了门外的弟子,也镇住了暴怒之中的问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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