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浪潮一个接一个冲来,将琴案掀翻,将人和琴一道卷入水中。

        林淮风从海水里踉跄爬起来,浑身湿透,拿起剑朝陆嘉尘冲过去,一把抓起他衣领,怒吼:“轻儿的魂魄要是回不来了,我拿你祭天!”

        经历了溺水、连续取血,还被迫在岸边看他们拿着一块穗子招了两天的魂,陆嘉尘早已经气力不支,几次差点昏过去,哪里还受得住更多的折磨?

        他血都快抽干了,一气之下差点脱口说出:阮轻的魂魄早已经献祭被海底魔物了,你们死心好了!

        好在他及时忍住了,改口说:“招魂不成,许是信物的问题,这穗子看着破碎不堪,轻儿许是不认得了,蓬莱阁若是没有轻儿的其他信物,不如去星照门取,再来为她招魂。”

        暴雨的声音彻底盖过了陆嘉尘的声音,林淮风只听得“信物”几个字,气得拿剑柄直往他脸上撞,抬起膝盖猛地撞响他腹部,陆嘉尘弯着腰,一口血喷出,接着背上又是一痛!

        林淮风揍归揍,下手也狠,只不过他自己也支撑到了极限,终是忍不住栽倒在水里,几次没能爬起来,被林家的人拖走了。

        海岸边,独独剩下靳十四一个人,迎着滔天巨浪,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他早该走了,可却始终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在风雨里屹立不倒,内心却开始破碎不堪。

        写着阮轻生辰八字的符纸被他捏在手里,她生辰恰巧就是他要去杀林淮风、被她拦住的那天,恰是双九年华。

        她救了自己一命,可他回报了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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