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来了这里半个月,我感觉到身上繁琐的罗裙被渐渐补全了,每每见到坛一之时就能看到他嘴角翘起的笑容,更重要的是,他修为日益精进,想来用不了万年便可成神。
我正想着,忽听坛一高声唤了句“父亲”,我心一震,想着终究是来了。寒炽一身白衣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把我从桌子上拿起来,细细端详片刻,喃喃了一句:“朝辞?”
这两个字说的声音极低,我猜坛一定是没听到,果然他到了我的跟前,抿着下唇看着寒炽,我竟从这神色里看了丝羞涩出来,只听他问:“父亲可识得六界之内有哪位仙子长成这般模样?”
寒炽犹豫片刻,伸了左手化了丝金黄色神力出来探到坛一眉心,细细感受了一番,幽幽叹了口气,道:“没有。”
我起了丝疑惑,用自己不大好的算数能力往前推了推,暂将这位坛一小殿下当做两万岁,也就是说如今正是六万四千年前,此时我是……一万四千岁吧……哪能说没见过呢!
“今日是坛儿两万三千岁生辰,可有想要的?”
嚯,打了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我又推了一番,如今本上神当是一万七千岁,零头暂且不算,我也算勉勉强强是个仙子了,又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普通灵体,怎么就当得您一句没有呢?
坛一微微失望,片刻后又盯着我似是咬了咬牙,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禁又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份痴念,竟是他的父亲亲自种下的。
“父亲,”坛一看着我,眼神似要把我溺毙,“孩儿于五千年前开始做梦,夜夜是她梦里是她梦醒还是她,每每心动便只有一个愿望:便是见她。可这九州山河天道万古,我见山见水见碧海潮生见风起云涌独独不见她,我又该去何处寻她?”
心里一震,我不知该是何想法,原来这位殿下不是不喜这六界美景,只是眼中有了更美的风景便再容不进其他。五千年前我初初有了灵识便被人这般惦记上,心里颇有些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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