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婳对刘叔叔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在家里前一秒还跟个话痨一样说七说八,下一秒碰上刘叔叔就变成了个小哑巴。

        这家里没有一个粗神经的人,顿时一个赛一个的尴尬。

        姚婳倒不是讨厌刘叔叔,只是打心眼儿里不愿接受,尽管这个人对妈妈很好。

        姚婵跟她聊这个的时候,姚婳也很坦诚:“我本身吧,对刘叔叔这个人没啥意见,面上呢,我觉得我挺大一姑娘了还是避着点儿好,里儿呢,我……”姚婳捂了下脸:“我也不是说咱妈怎么样,我就是那什么作怪,我挺为我爸难受的。”

        姚婵爸爸生前是跑长途货运的,是那种一年里要出三四次门,出一次要三四个月的职业。

        有很多单身的爷们出来跑一趟要招个打替班的,一来赶路的时候可以替换着开,二来休息的时候能防着人偷油。只是这行业运费低利润薄,更多的师傅为了节省雇人那部分的开资都是拖家带口的在车上过日子。

        姚婵爸爸最开始也有让姚婵妈妈跟车的想法,但结婚没多久姚婵妈妈就发现怀了孕,后来意外早产伤了身子,在家养了好些年,再后来就怀了姚婳,跟车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跑长途货运是个辛苦的活计,姚婵爸爸是个能吃苦的人,但有一点让他总忍不住多想,那就是夫妻长期两地分居,因为这个,姚婵爸爸每次回家的前几天都要找点别扭,让家里的所有人都不自在。

        后来有次在一个货运临市停靠点儿,姚婵爸爸听别人闲聊天,说有个一直自己出来跑的师傅,家里老婆前两年生的孩子,今年生了重病去医院做检查才发现不是他的。

        自打那时候开始,姚婵爸爸回家找别扭就变成了盘问和吵架。

        姚婵妈妈问:“老姚你是不是不信我?不信我你当初干嘛跪地上求我嫁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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