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鹊桥仙·纤云弄巧》秦观
“阿婆,马上就年关了,我想给我的内人织件新衣,您看能不能帮帮忙,我自当厚礼酬谢。”
这间屋子已经有些年代了,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不过一床一桌一椅而已,唯独说得过去的只有在床边那架擦得一尘不染的织机。说话的男子就在织机的一旁,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大氅,做工看上去十分精细,上面绣着的几只白鹤活灵活现,仿佛就翱翔在那片墨绿色的天空中。那人手拿折扇在胸前轻轻摇着,腰上的金圈红坠碧绿祥云玉佩赫然挂着,看得出来这个男子的家世比较优裕。
“给内人织?我这里的价格……你可清楚?”阿婆停下手里的织活,从织机一旁探出脑袋问道。这个阿婆大概五六十岁的模样,她的头发已经斑白,脸上的皱纹就像是岁月不经意在她脸上留下的刀痕,让她看上去很是苍老。这个阿婆叫做纤云,据说她年轻时曾是镇子上出了名的纺女,她手下织出来的布精巧无比,尤其是上面绣的纹饰,更是活灵活现,仿佛是活物跃然布上,镇子上的人也因此称她为“活织女”。
“不知,还望阿婆直言,钱不是问题。”
“老身织布不为钱财,这些年来找我给内人织布的男人不计其数,有些许诺支付千金只为求一块布,最后都无功而返,而有些身无分文,却能够从我这里取走一块布。”阿婆笑呵呵地向对面的男子解释说。
“那么织布的酬劳是什么?还请阿婆明说。”
“真心。”阿婆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她直直地看着织机对面的男子说,“老身所知织布,与他人之布别无二样,唯独有一点与他们不同,那便是通人心。”
“通人心?”男子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收起手中的折扇,在织机对面坐下细细听着。
“孩子,你觉得……布有感情吗?”
“布不过是用蚕丝织成的物件,何来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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