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莽汉冷哼一声,纵身呼啸而去。两个唐家子弟一对眼神,不约而同的探手在腰间一抹,腕子一翻,便是数百点寒星如雨,朝念娘当头洒下。
“封喉银螺,漫天花雨。六哥哥与七哥哥这一手,似乎还差着几年火候!”念娘目中闪过一丝嘲讽,她左手一扯彩绦,舞出团团乱影。这细软的丝绦上贯注了内家真力,往头顶一搅,那数百点寒星便四散飞落,跌到地上一滚,原来是几百颗黄豆大小,以纯银打造的小钉,颗颗前尖后圆,雕着一圈旋纹,形如水螺。
再看念娘右手一翻,六根“刺血签”自袖口中落出。铁钎滑过指尖时,念娘以极巧妙的手法拢起五指一捻,这阎王签不知怎的竟首尾相咬合,接成了一杆只直比竹筷稍粗的六尺铁枪。两位唐家子弟一皱眉,抽身想走,可念娘出招快似闪电,皓腕微微一晃,那细细的铁枪便好似暗夜里玄蛇吐信,六道冷风直刺两位唐家子弟的面门。
蜀中唐门乃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武林世家,秘传的暗器术、毒术和近身搏杀法独步天下。这两位唐家子弟正是唐门嫡传,一身功夫煞是了得。只见他们沉气收腰,翻手掣出随身短刀,格开了念娘的枪势,身形倒纵一丈,不单挥手洒出了一片乌云似的铁蒺藜和毒针,抬腿一蹬,还踢出了一篷暗红色的铁砂。
不过秦念娘似乎深谙唐门的诸般手段,听方才那唐门老六的怒喝,唐家长房嫡传的老大和老二,就是夭折在念娘的手中。她左手那条二丈二的彩绦,也不知是用什么丝线织成,凭唐门的暗器之利,竟不能穿破,而且念娘施展彩绦的流云袖手法也藏着古怪,竟能轻轻松松的破去那些动辄数百件一发的暗器。
铁蒺藜、毒针和红砂都不能奏效,念娘一手舞动彩绦,一手挥出道道枪影,步步进击,口中兀自有闲暇笑道:“十年前你家老大老二全家八口人围杀奴家,结果还是让奴家活着逃出了唐家堡,如今只凭你们两个就想报仇?两位唐家哥哥生得如此俊朗,真真让人好生怜惜,都舍不得下狠手哩。还不快去把躲在房里的唐砺哥哥喊出来助阵,当年他打了奴家十二记跗骨针,险险收了奴家的性命去,这份情谊,可让念娘好生惦记。”
两个唐家子弟联手对敌,依旧被压在了下风,可他们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老六双手各持一柄喂毒短刀,舞出团团刀花,抵住了念娘的铁枪。老七纵身一跃,上了树梢,双手一翻,十指间夹着六只形式各不相同的暗器匣子。
唐家老六在地面上展开腾挪身法,与念娘游斗,老七居高临下,只要一逮到机会,他就立时按动机簧,打出道道致命的铁流。
两边你来我往,一时间倒是难分胜负。
再说那五条莽汉,提刀朝南边泼力狂奔。他们一心要抢在唐家子弟前面斩杀洛环玉,把那件物事抢到手中。
刚绕过池塘棋亭,却忽然望见一道人影好似鬼魅般的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原地一转,化作了顺平楼的掌柜老康头儿。
“五位客官夜里不歇着,这是要去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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