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的声音仿佛失去了生气,落魄,无魂。
“难道你想死?”那个声音道。
“所有人都死了,而最该死去的我却活着,真是莫大的讽刺,呵呵——”提尔兰特干笑一声,泪水盈满眼眶顺着面颊开始滑落。
“人生来活着就有意义,死的有价值,可是我呢?活着的意义已经失去,死的价值被剥夺……我从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但在看见同伴血海鸣泣哀嚎的声音之时,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坚强,我的一己之私,强加赋予的虚渺理想,他们相信我,跟随我,而我却将他们带进了深渊地狱……我不知道,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一张张单纯稚嫩的面孔,我害怕活着梦里千百遍遇见,我害怕死亡没有面目相对……”
夏兰在他的身后静静听着,他没有打断他的痛苦自述,当一切热血喧嚣远去,反噬的负面情绪压倒了沸腾渐息的火焰,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大孩子。
如同曾经自己的倒影。
流年消逝,曾经一幕幕逃避痛苦的画面会被深深埋入心底,偶尔夜深人静,独自一人,孤窗对月,彷如梦魇的过往突破重重心防侵袭而来,瓦解着坚强,腐蚀着身心……
积压的情绪总要释放,发泄。
泪水,自语,这是他的渠道。
“或许你不知道,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你的那位黑袍朋友埋伏杀光了所有镇压屠戮你们的王国近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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