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荣糯糯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儿哭腔,“姐姐,我家里原本是惠州的商户,年底外出跑商,顺便省亲,本来一切顺利,过了正月十五回去的路上却遇到山匪流民,一家子都没了,只剩下我一个,我是一路流浪到这里的。”
看着那张白净好看的小脸红了眼睛,看起来难过的样子,芽粥忍不住有些心折,她紧了紧自己握着景荣的那只手,又忍不住把人带进自己怀里,抱了抱,“景荣,不难过!以后姐姐养你!”
陆景容被人带进怀里抱住,愣了愣,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抱住自己,这个怀抱并不温暖,单薄瘦弱,都是骨头还硌得慌,被抱着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他有些不耐烦的动了动。
顾芽粥发现景荣弟弟在他怀里蹭了蹭,肯定是被她感动了!
这倒霉孩子,叫她生出几分怜惜,饥荒年代最不差流民,景荣也是可怜,一家子这样遭了难,只留下他一个孤苦伶仃。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说得是真是假,但顾芽粥决定,就算是看在这张实在秀色可餐的脸,还有这表现出来的乖巧样子上,她就暂时养着她这景荣弟弟。
抱了一会儿,芽粥松手,把景荣从怀里放开,带着人到堂屋里坐下。
到了堂屋坐下,原本握着他的手也放开了。
松开了。
陆景容的目光在顾芽粥的怀抱还有那只刚才一直握着他的手上停顿几秒,又移开视线。
顾芽粥没注意景荣的小动作,开始跟他讲起家里的处境,“景荣,咱岭平城这一带闹饥荒,你既然是流落到这里,一路上也该看到了,老百姓日子苦得很,家里头也穷,存的粮食只够吃几天,虽然朝廷派了人过来赈灾,可以去施粥点领粥,但一天一碗粥,不够啊,我们还是要自己找吃的,等明儿个,早上去东城门领过粥,咱们再去山上找找山里有没有什么能吃的……”顾芽粥絮絮叨叨的说起来,景荣挨着她,静静听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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