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年。

        天气逐渐变暖,鹿岗岭的冻土层还没有完全化开。

        道路变得泥泞不堪,化开的雪水,将大地泡的稀溜溜的。走路的时候,鞋底板会带着泥水,甩的后面裤腿全是泥点。等太阳升起,晒干之后,全是白色的。

        这会儿,是鹿岗岭人最讨厌的时候。

        刘玉兰抱怨说:“这时候,要是下一场雨溜溜,地就化开了,小根菜长出来就好了。”

        张忠信抬头看看天:“快了,今天下午差不多就能下。”

        刘玉兰诧异问:“你能掐会算咋地?我看天还是晴的呢。”

        “我不会算。”张忠信弹弹烟灰。“但是我会看天气预报。手机上,是这么显示的。”

        张勇翡带着獠牙逐渐长出来的钢鬃,在旁边听的无语。

        钢鬃很淘,带着夜宵往外跑。等一回家,屋里踩的全是梅花印和粽子角。梅花印是夜宵的,粽子角是钢鬃的。

        没办法,后来张勇翡训练它们学会了在门口的脚垫上,蹭蹭才能进屋,不然会挨揍的。

        从小,张勇翡就有个疑惑。为啥二十四节气,总是不准确呢?比如惊蛰,虫子没动静。比如谷雨,天根本不下雨,赶上冷的年头,说不得还要飘雪花,然后雪存不住,落地便化开,道路更加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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