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狂化后石原身体上原本因狂化而涨大的肌肉反而又回缩成了正常大小,但黑猫石原感觉得到,愈发静默的小黑力量反而更强了,举手投足间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较之前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的爆炸性力量,但更为内敛。

        小黑将长刀从刀鞘里拔出了半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崖壁下的五人先后已经来到崖边,五人中防御能力最强的一重甲光头鬼头刀壮汉率先跃起冲向崖顶。

        重甲壮汉肌肉虽多但脑子里可没长肌肉,壮汉第一个翻身上了崖顶立刻将左手铁盾右手厚背鬼头刀支在身前,同时铁甲尤其厚实的双臂也牢牢的挡在头脸前方。虽说之前的情报说这个地方没有七级以上的战力,就是一群六的法师。他们五人只要能冲到阵前就是羊入虎口,但关系到自己小命的事情还是在小心也不为过。重甲壮汉在此次出战之前还专门带上了附盾并强化了臂铠,因而此时他虽然谨慎,但心里还是颇有底气的。只要其他四人上来跟他一起进攻,基本上是万无一失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孤身一人顶在阵前,持刀蓄力的小黑。两人眼神甫一接触壮汉立刻一阵心惊肉跳几乎就想马上转身逃走。不是对小黑,而是对她腰间的那一柄刀。而一直沉静如水的小黑忽然展颜一笑,斩出了腰际以拔刀式蓄势了许久的一刀。

        “嗡——”猩红的刀身如同一道红色的妖冶闪电划过小黑面前的空气,刀身在空中斩出一道极为完美的弧线随后还刀入鞘。一刀过后不知为何全力防备的壮汉虽身上一处伤口都没有,但却忽然面色惨白汗浆如雨下。恰好此时后方四人刚刚翻身上了崖边,正好看到了这令人惊艳的一刀,场上几人人的目光全都被这惊鸿一刀牢牢的抓住了,所有人都默默的屏息,眼睛仿佛贴在了刀身之上随着刀身移动,待得石小黑收刀入鞘,几人才下意识的长出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四人都心有余悸,要是这一刀实实在在的砍到了身上怕是在场的所有人谁也扛不住。不过此时石原与几人相距还远足有五米距离,这一刀还不可能伤到几人。

        四人整理好精神便要上前,发现重甲壮汉还保持着原状一动不动,正要说话,突然一道剧烈的狂风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从小黑身后卷着尘土向几人席卷而来。此时原本一动不动的重甲壮汉突然艰难的扭头看向几人,惨然一笑,随后壮硕的身躯之上从左腰际到右腋下突兀的出现了一道红线。四人中的一名八字胡刀客面色大变,然而根本来不及动作,此时狂风已经吹到了众人面前。风刚一抚在重甲壮汉的身上,壮汉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神采,他的上半拉身子沿着身上的红线斜斜的滑了下去,内脏瞬间热气腾腾的撒了一地,鬼头刀与铁盾也顺着那条斜线一分为二掉在地上。

        “好霸道的拔刀式。”八字胡中年刀客细长的眼睛死死锁住了小黑的身形。

        黄毅的视线不停地在身前的四面水镜上来回流转,天上的集射法术,崖壁上攻坚的敌人,身边战友的情况,山下敌人法师团的动向,战场上的所有动向都在黄毅眼中。同时,一道道指令也随着战场上的各种变化针对性的下达下来。一道道流畅的指令,天空中拦截法术爆炸后的轰鸣,轻松抗下所有攻击的黑盾上的敲击声,身后二队的学生们微不可闻的持咒声,山下敌人落下时的惨叫声!黄毅在狭小的空间里脚步挪移,踩着这些声音将所有人指挥起来,就好像是在踩着乐点起舞。黄毅不苟言笑的黑脸终于是渐渐克制不住笑容,发自内心的快乐让他燃烧着飘到了云端,黄毅终于找到了自己人生的终极乐趣并毫不犹豫的沉沦了进去。充满愉悦的一道道指令仿佛有了奇妙的韵律,战场上的声音也好想有了神妙的节拍,黄毅不是在指挥一场战斗,他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指挥家在指挥一场宏大的交响乐。

        黄毅兴之所至索性放了一首经典古典音乐——雨中曲,淅沥的小雨,磅礴的暴雨,厚重的乌云与狂暴的雷电,和默默承受着一切的大地。史诗般的宏大音乐在黄毅身旁奏响,战场上的一切响动都在大笑着的黄毅的指挥下与之完美和鸣。在音乐的一个小高潮黄毅忍不住奋力张开双臂,激动的仰天长笑,他知道,他已经找到了他将投入一生时间去做的事情。

        崖壁上,历经了瓯蓝精心为他们创造的艰难险阻后的五级六级战士们终于要登顶了,心有余悸且衣衫褴褛的战士们怀着激动的的心情看着仅剩一步之遥的山顶,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可惜,当最先头的几人正要做出最后一越时,他们脚下的崖壁却突然发出一声闷响。众人都暗暗叹了口气,急忙各自想办法避开。然而来不及了,几人脚下十米见方的崖壁竟然在巨大的轰隆声中整块从山体上弹射了出来。几个像蚂蚱一样想要在崖壁上借力上越的战士一下被突如其来的正面冲力破坏了发力,几个人都猝不及防贴在了崖壁上,让崖壁推着他们倒飞入下方法师团的云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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