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太热,尸身早就生了蛆虫,刚才麻布之所以会动,就是因为它们所致。

        瘦小的老太婆在见到儿子尸体的瞬间便捂住了胸口,浑浊的泪水从眼中滑落下来。老头子的嘴唇嗫嚅几下,抬起颤巍巍的手,用嵌着泥污的拇指替老伴擦去脸上的泪。

        薛一鸣早就趴在一边吐得昏天黑地,陆嘉良也是脸色难看,努力不去看那惨烈的尸身。

        赵星韵将手套拉高,小心地把裸露在外的脏器捧回腹腔。她的表情严肃,没有丝毫嫌弃,只是用细致温柔的动作给与逝者应有的尊重。

        宁薇知道地上躺着的只是魂魄所化的演员,但她还是蹲下身,帮赵星韵完成这项工作。她们无声配合,将逝者装入裹尸袋。

        陆嘉良本不想出手,但宁薇都是毫不嫌弃的模样,他再退后就太说不过去了。

        他只能强忍着恶心,将口罩紧了紧,抬步走了过去:“我来抬。”

        赵星韵果然对他感激地点点头,几人一起护送着尸体回到接运车,村长也扶着老夫妻跟在后头。

        回程的车厢又多了四人,三个坐着,一个躺着。而车内却不如之前热闹,而是寂静的可怕。

        车行至殡仪馆门前,赵星韵便给调度员打了电话,告知自己已经接运回来,让对方帮忙调度安排。

        正在这时,宁薇看到一对中年夫妇正从广场内走来,似乎是去往停车场方向。夫妇二人的距离拉得很远,隔着窗玻璃都能听到女人的数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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