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明晃晃的月慢慢被云层遮掩,一会儿工夫那云层又慢慢的退开。
不知哪家养的猫这个时节才知道叫春,被主家呵斥了几句安静了。隔不了一会儿,又扯着嗓门开始长一声短一声地嘶叫了起来。
谭五月伏在案上正在写信。
从前家里请过教书的女先生,谭五月跟着读书识字,到铺子里看个账不在话下,联诗作对就不行了。在江州时别人家的夫人或小姐下贴子,她是能避则避。
大丫头瑞珠很少见到女主子拿笔的时候,所以看稀罕一般瞟了一眼又一眼。
今天早些时候家里来了个人,是二少奶奶娘家铺子里一个姓孟的掌柜,风尘仆仆的,火急火燎的说有要紧事儿。
想想也是,特地从老家赶过来,必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二少奶奶和来人细细议了半天,转身就开始趴在那写信。
谭五月把书信折好,仔细点上火漆,“把这封信交给余先生,就说这件事我知道了。切记稍安勿躁,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咱们大盛魁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一点风言风语恐怕还奈何不了咱们。”
这话说得格外敞气。
孟掌柜四十出头,五短身材,满脸和气的笑容,身上是一件儿江浙商人常穿的灰色杭绸团花开襟长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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