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想着案子的蹊跷处闷头走了一阵,抬眼才看见周遭没人,已经到了自己临时安置的地方。
小厮南平贼眉鼠眼地跟过来,帮着倒了热水拿了毛巾,小心翼翼地问,“……近来老有人拐弯抹角地打听二爷怎么不回老宅去歇息,毕竟江州是咱们的地盘!”
周秉能跟被人说自己怕被媳妇儿冷脸打出来吗,肯定不能。就皱着眉头撇清,“眼下公务繁忙,司里的弟兄为了查案子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我若是还顾及儿女私情,别人岂不是会看低我?”
“谁敢?”南平嘿嘿笑了两声,讨好地说着漂亮话,“二爷是天上武曲星下凡,他们这些凡人看上一眼都是福气。谁敢看低二爷,我找他评理去?”
这小子终于知道谁才是自己的正经主子,上赶着卖乖。
周秉也没准备隐瞒心思,一双形状漂亮的眸子瞪过来,“让你送过去的东西送了没有,那边有什么回话?”
南平连忙收敛了一下,态度恭谨殷切,“没见着二少奶奶,是瑞珠出来传话的。说二少奶奶忙着到庄子上估算今年秋天的收成,没空和小的说话,只说匣子里的东西很好……”
先前在清水村的半山腰挖到无名女尸,尸身头上有两只模样精巧的金钗。后来为了核实女尸的身份,周秉亲自去问县城的金银铺子问询。结果见那家的首饰做得还算精致,临时起意就给自个媳妇挑了一套碧玺头面。
小地方首饰的成色算一般,难得工匠的手艺还看得过去。
谭五月从小跟着性情严苛的外祖母长大,不爱那些金银,常年的打扮都素淡得很,所以周秉这个对男女事一向粗枝大叶的人才起了给媳妇置办新首饰的心思。
这会听见南平的回话,他心头有点不乐意,心想好歹是价值百两的东西,竟连个正经回音儿都没有。安静了一阵,故意蛮不在乎地骂了一句,“……这婆娘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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