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得搬进了姥姥家,一家三口挤在了一间房。小沐和妈妈睡床,父亲睡在地上。

        小沐每天要做三个多小时的地铁,往返于姥姥家和学校之间,她最后的冲刺复习,几乎是在地铁上完成的。

        环境的改变她还能适应,但父母的表现却让她完全接受不了。

        这一次失败之后,父亲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不分昼夜的蒙头大睡,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母亲对父亲的态度越来越差。她把很多会损伤父亲自尊心的话挂在嘴边,随时随地都会冒出一句。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家里的开销全部依赖母亲的工资,她当然有作威作福的资本。

        “小沐,你记住了,男人是不能被女人养的。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你找吧,没有一个男人能被女人养活,就是自己的母亲都不行,养到成年,必须乌鸦反哺。男人就是个工具,挣钱的工具。以前男人养女人是可以的,现在也不行了,时代不同了,男女平等了,以后女人也不能被男人养。你必须自立,经济自立,多挣钱,你记住了吗?”

        床上的父亲反复对小沐说这些话。其实不需要父亲提醒,钱已经在小沐心里埋下了深深的种子,有钱万事大吉,没钱穷途末路,有钱没钱天壤之别。

        “姑娘,你必须挣钱,光挣钱还不行,要一直能挣钱。不然,你就会被人瞧不起。现在是什么社会,你知道吗?资本主义社会,没有资本,你就活不下去的社会。”

        那段时间,小沐一度怀疑父亲疯了,他怎么连我们是社会主义这么重要的事都能记错。他一定是疯了。

        爸爸疯了怎么办?小沐眼珠一动,第一志愿填了心理学,生病不怕,能治就行。

        “爸,你股市上还有多少钱?”小沐偶尔也会问上一句,关心一下爸爸的财政状况。

        父亲总是长叹一口气,幽幽地说:“我做的是长线,还要再等等,现在计算得失,太早了,对我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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