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旧并不是因为一个威胁而后退的雌虫。他对着玻璃上的手掌印愉悦的笑笑,背对摄像头,轻轻地将脸贴在毛毯上。

        这条毛毯是温格尔随手在床头找出来的。这几天生病时,他总把毯子垫在枕头底下,久而久之浸染了雄虫的气味和一点淡淡的奶香。

        温格尔还没有用香水的习惯。再加上和幼崽日夜同吃同睡,他的气味给人一种“稚嫩”的错觉。这种类似幼崽的气息,会无意识地降低雌虫的意志,激发他们欺负幼崽的坏心思和保护欲。

        卓旧也是第一次和雄虫的物品贴切得如何亲密,他过去的生命中从没有和任何一只雄虫亲密相处,甚至是亲自照顾雄虫的起居。卓旧用手轻轻地抚摸过毯子的容貌,故意将头埋入到毯子中。

        玻璃箱子中传出闷响。

        卓旧几乎要笑出来来了。

        他的鼻腔里全部是雄虫的味道,不管是计划还是单纯的炫耀,这一刻这只雌虫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到张开。

        他肯定沙曼云对温格尔有想法,至于是雌虫对雄虫的想法,还是猎人对猎物的想法,那就要再进一步确定了。

        气恼自己中意的雄虫被其他雌虫污染也好,还是愤怒自己相中的猎物进入了其他猎人的圈套,对于卓旧来说,只需要达到他的目的就好了。

        他在3号玻璃箱子旁边,睡了一个好觉。等到第二天早上,甚至故意敲响了3号箱子里的雌虫,大大方方地将那条毯子收拾好,抱在怀中,朝着雄虫房间走去。

        温格尔也醒过来了。这几天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能下地后他几乎迫不及待要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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