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戴遗苏亚山监狱的第五十八天。我第一次打了人。”

        “在这之前的人生中,我从没有对谁动过手。我能找出最生气的一件事情,就是为了吃到水果泥离家出走。”

        “我真的,从没有打过人,从没有欺负过别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子。”

        “当嘉虹在我面前哭泣、他红着眼睛、脸上还带着牙印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没有谁能欺负我的孩子。”

        “连我自己都不敢欺负的宝贝,为什么别人要这么对待他?”温格尔在日记中写道:“我第一次动用了这种方式。我忘记了家人和老师们告诉我:哪怕身为雄虫,享有高贵的身份地位,也没有随意处置他人权利。”

        他放下笔,久久地盯着那张纸看着。

        如果出生在旧信仰时代,温格尔一定是最虔诚的清教徒,恪守内心的教条。他乖巧听话、从不顶撞律条,是秩序管理者最喜欢的那一类雄虫。每当他为自己的行为感觉到不安的时候,嘉虹的存在就会让那微薄的内疚荡然无存。

        现在的温格尔,先是一个孩子的父亲,再是他自己。

        他合上书本,将手环上的按钮调出来。以前并不时长开着的监视器,也开始保持常亮的状态。温格尔可以清楚地看到各个位置,那四只雌虫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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