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善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眼前也早已没有那几棵桃树。
见行一善醒了,有穿着鹅黄裙子的小丫鬟主动上前伺候,为他端来洗漱用的温水和软巾,并低声对他道:“殿下,听说京中昨晚来了位会驱鬼除祟的仙师,今日会随陛下上朝,与朝臣一同商讨除祟事宜,听说可厉害呢,殿下不去看看么?”
行一善:“……”
初来乍到,行一善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楞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小丫鬟口中的殿下,提醒她莫要认错人了,还想问问这里是哪,但他却清楚地听到自己说:“不去,到底有什么可看的,先前已经来过很多个这样的骗子,也就是父皇走投无路,才会一次又一次的选择相信,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话一出口,行一善便又是一愣。
这些都不是他方才想说的话。
然后还没等他从愣神中彻底缓过来,他又看见自己举起了手,动作熟练的洗了脸,由着面前那小丫鬟为自己穿戴整齐后,缓步行到了一面铜镜前。
是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但身上打扮却全然不同,从天青色的道袍变成了绣着金凤的玄袍。
更令他感到恐惧的是,他现在就仿佛是变成了一缕附在别人身上的孤魂,任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真正控制住这具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身体。
简直就与之前即墨迟被困在牢笼一般得肉身中,却无法出声和外界交流的情况相差无几!
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即墨迟之前是被困在了他自己得身躯中,而行一善如今则是被困在了一名不知是姓名的男子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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