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竹华拿着圣旨,回到自己院子,屏退了下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暗自生闷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生气什么。

        大家长大了,各寻出路,本来是应该的。

        大哥不会因为恋家就不科举读书不娶大嫂了。二哥也不会恋家就不去书馆求学。他也不能因为恋家,就真的不嫁人了。

        人啊,都是要渐渐将不舍的东西慢慢割舍掉的。

        但这个事实让赵竹华格外难受。

        他怕他嫁人后,他那个平时沉默寡言却格外能依靠的父亲,眼睛里以后只能看见他阿姆了,怕他那个没良心的阿姆,没有了他吵架,很快就把他给忘了。

        他就是太聪明了,才会想到这些,觉得难受的。

        要是他是个普通小哥儿,也就顺着大人们的安排过完这一生了。

        可是他不是呀。

        赵竹华以前经常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但现在他宁愿自己不这么聪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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