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娘,真的是女戒女则熟记于心,真正德言容功无不妥帖的女子,哪怕最终做了妾,宅子里的人私下提起,也多是叹一声苦命、没福,却不曾在人品上指摘她半句的。

        这样的两人,到底是怎么有的她,必然是有一段隐秘的过往,只是多年过去,这段神秘往事,竟无人知晓了,便是老夫人,也是一半一半,稀里糊涂。

        若仅仅只是未婚先孕,最终两人如愿成亲,倒也能一床锦被遮了羞,可最终,她娘却以老夫人嫡亲侄女的身份,做了白家二爷的贵妾,彻彻底底没了脸面。

        而便宜爹,成为了京城“榜下捉婿”的美谈之一!

        她娘留在老家,怀着她,郁郁寡欢,小八个月的时候,在自家院子里摔了一跤,整疼了一天一夜,血流尽了,生下了她。

        为了避开她的生辰,她娘衔着参片,死死撑着,苦熬了三天,熬过她的洗三礼,依依不舍地把她交到了太夫人手里,含泪而逝。

        再后来,便宜爹入了翰林,他新娶的媳妇要为他打点后宅,结交同僚,腾不出手照顾孩子,就没有将她接去京城,而是留在了老宅,说是替他尽孝,聊解老夫人寂寞。

        那个悄无声息生了庶长子的通房,母子两人,则被带入了京城。

        临分别那天,太夫人说要给她上族谱,让她爹给她起个名字。

        她爹说她出生时雨停天开,便单名一个雨字吧。

        等她爹走后,太夫人却摸着她冰冷的小手,淡淡地道,“这孩子上无爹娘心疼,下无亲兄弟帮衬,本就孤零零一个,雨字也忒素寒了些,老三,你去上族谱时,便循着她同辈儿弟兄的玉字,请老族长重新起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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