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傅时衍自己先厚颜无耻起来的,但在听见钟洵此番无比柔和的语气之时,他还是微微地怔了片刻。
他为什么能这么好。
他怎么能这么好。
即便看上去眼前这个人正在用着哄小孩般的语气安抚着他,然而实际上那位即将要被糖给哄骗走的小孩子却似乎是他本人。
钟洵根本没有届到傅时衍在这几秒钟内极为丰富的心理变化,只当他此间短暂的停顿还是因为没睡醒的发懵,仍然是一脸关切地望了过来。
那双一如既往的清澈眼眸里无比清晰地刻印着他的倒影。
傅时衍很怕继续这样下去会出事。
然而这一侧的钟洵仍然不能读出他的想法,见傅时衍半天没有回应,钟洵便自动把当做成了默认的讯息,幅度不大地上前了一步。
钟洵向着电话铃声的发源地,也就是向着傅时衍上衣的口袋轻轻地伸出了手,微微垂下眼帘的同时,随之落下的余光无意间地从那人意外扣得紧实的衬衫细缝间隐隐约约地瞥见了些许青紫的痕迹。
……这,这是?
钟洵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为了进一步验证方才偶然中所瞟见的痕迹究竟是不是只是一瞬之间的错觉,他不着痕迹地又稍稍低了低头,那抹藏在衬衫衣领之下的青紫颜色显得愈发明显,甚至可以望见分布在其之上的细细密密针孔纹路。
傅时衍对钟洵此番的察觉全然不知,他还在凹着刚睡醒的造型设定,撒娇一般地侧了侧头,遮住了钟洵灼热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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