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再进半碗粥吧。”朱辞远见太后不过吃了小半个春卷便放下了筷箸,忍不住出声劝道。
太后摆摆手,接过林嬤嬤递过来的素茶清了清口,复叹口气道,“远儿,你受委屈了。”
朱辞远见太后还对那场乌龙耿耿于怀,又见其面色憔悴,心下涩然,“本就是孙儿的不是,惹出一场祸事。祖母不必为此忧心。”
“哀家听说是你身边一近侍闹出来的,听闻那内侍平日里便没个规矩,最会谄言搬弄。你性子温和,可这样的人便要拿来立规矩,不该一味宽纵。主威奴慎,方圆既成。”
朱辞远微微蹙眉,眼锋冷冷扫了吴祥一眼。太后素来性子和善,怎会突然对一个奴才如此微词。这吴祥竟越过自己在太后跟前嚼这样的舌根子。
吴祥受了这一眼,心里一凛,惴惴垂眸。
“孙儿明白。”提起怀恩,朱辞远有些出神,不知道那奴才这几日在外院怎么样了,有没有吃苦头,有没有吃些教训长进些……
“对身边的奴才也要有所防备。除却吴祥、长宁知根知底,其他人难保没有二心。哀家正是怕……唉,当初才特意让皇帝换了曹旺……”
“太后。”宫女静言捧着几卷佛经进来,“殿下身边的长宁方才送来,说是殿下来时落下的佛经。”
太后接过,翻看了几页,很是欣慰,“远儿的字越发好了。”
朱辞远却心下疑惑,自己是为祖母抄了佛经,可每每都是满了十卷才送来,眼下只有六卷,长宁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朱辞远心中隐隐不安,便寻了借口同太后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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