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把谢摇调离西北,除却暴殄天物外,也确实让朝廷从上到下齐齐松了口气。

        “谢少将军,”宦官想着,嘴上便已先开始了套话,“将军这一去黑木崖,只带这么点儿人手?”

        他这车队人来人往的看似护卫不少,实则绝大多数都不是玄甲卫的人。准确来说,谢摇一行根本就是他为圣人押送给太平王的赏赐遇险时遇见的。当时他们一行上百御林军被那群江湖人打的落花流水,谢摇带着自个儿的玄甲卫在山坡上看了半天,直到他们这边儿马上要出现伤亡时才一声唿哨,策马来援。

        然后这一行二十多名玄甲卫就把那堆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的江湖人,一个个儿的直接拿马蹄子给碾了。

        说碾就是碾,宦官现在还有点儿不敢看谢摇那匹白蹄乌马蹄子上已经干了的血。

        “带这么点儿人手?”谢摇下了战场便不戴盔,他向来不遵守什么劳什子的礼教,头发随意拿根缎带绑了,使一个小银扣高高挽在脑后,墨似的长发流水般从脑后垂下来,随着骏马微微颠簸的行进像条柔顺的大狼尾巴。

        听了这话,这位少将军才终于转过头来,他生的年轻且俊秀,胡人血统使他的睫毛很长,轮廓锋利的眼睛里映着些许幽鬼般的蓝。青年歪了下头,唇角缀着一点儿残忍又明快的笑容,“总比带了乌泱泱一队人,却差点被蚍蜉撼大树好些。”

        宦官一噎,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通。

        当年你在西北是万人敬仰的谢少将军,现在回了京城为圣人办事,大家都是朝廷鹰犬,谁比谁高贵?

        不就是仗着有那点儿破武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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