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妲五岁时,脑瓜子里才有一星半点的记忆,她小脑袋里最深刻的记忆是她常常吃不饱,饿到晕倒。
南越今年的雨下得久且量多,田间的禾稻多有淹死,野人茅草与田泥混凝盖起来的屋子多有摧毁。
萧妲家里算是幸运的一户,她家的房屋并未坍塌,但与她家只有数米之隔的邻居,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屋子没有倒塌,也并不意味着就无灾难。至少粮食是个问题,她阿母望着田间一片汪洋的稻禾,站在岸陌上无声地发愁落泪,今年不止交给主君之数无法凑够,连自家人饱腹都成了困难,何以不愁。
她们一家四口已饿了两日,再如此饿下去,男丁都要没力气干活了。
萧妲虽说已有五虚岁,但身量瘦弱得如两岁孩童,她此时站在母亲身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自家阿母一把一把抹着眼泪。
在田间停留了一刻钟,她的阿母才擦干净泪水,带她往山林方向走去。
春雨润物,本应嫩芽遍地的季节,这个时候越往山林钻,却越难见到嫩丽的枝叶。
山林里行人匆匆,都是来挖树根枝叶吃的野人们,好不热闹,萧妲阿母看到林里集市般的状况,青如菜色的脸上愈加发白,但她还是咬牙坚持再走走碰碰运气。
或许天眷两母女,在寻至少人之处,她们终于寻到了一簇白蒿,白蒿味苦,可作祭祀之用,但穷困之人顾不上许多,他们信奉有神明庇佑的野菜,自然不会有毒。
于是自用白蒿祭祀以来,便有不少人将其采摘食用,但也仅是无奈之举,毕竟这菜叶味苦难嚼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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