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出身,知道佃户们生活不易,完可以用“艰难”二字来形容。如果郑家庄是他的私产,在此基础上,肯定会再减免一些租子。
但是,他不是。庄子的主人是馆主大人。他受洪伯之托,替馆主大人照看家业,就要忠其事。
不过,在这样的乱世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在心里决定以十年为期。如果十年之后,还没有馆主大人的音信。那么,他会以馆主大人的名义,每十年一次,将十年里收得的租子,散出去做善事,接济这一带的穷苦人家。
他说完,佃户们的脸上皆是一脸茫然。
年长者着了大急:“公子,以前,碰上年景不好,收成少,洪老太爷都是要减免租子……每年收的租子并不都一样。”
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给他作证:“就是呢。”
沈云并不好糊弄:“但是,收成好,洪伯收的租子也会多一些,对吗?”
年长者被他点破,不好意思的呵呵:“公子,从来没有这样收租子的。小老儿一大家子要糊口……要好好算一算。”说着,他垂下头,两只手笼在袖子里,算了起来。
其他人也一样,各自算着。
不一会儿,很多人神色焦虑,额头上开始冒大汗。估计是左算右算,都算不出个好坏来,急的。
沈云又道:“这样吧,我会在庄子里住两晚。你们先回去,后天上午,再来回复我也不迟。”
“好啊,好啊。”佃户们如获大释,忙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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