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乘拍了拍他手臂,一把与他相拥,许久略带哽咽在他耳边低低道:“我等着你回来喝你喜酒。”

        梁椽霍地笑了,望着面前的小女郎,心底越发凄凉。

        许久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好”字。

        千里送行终须一别,梁椽也不能多耽搁行程,虽有万般不舍,却也不得不作别。

        唐小诗命人取来古琴,为梁椽奏了首帝都妇孺皆会吟唱的《长意送别》。

        梁椽上马,回头望着长意亭中的娇弱身影,想到她月下起舞的模样,王宅水榭娇媚的舞姿。想到灯市上带着傩戏面具扮作小郎君的小女郎,还有临水台上耍小脾气的小娘子,以及那个抱着他的腿撒着娇奶声奶气唤着“阿兄,抱抱,要抱抱”的小女娃。

        “即便埋骨青山,我亦长魂归来。”他自言自语一句,收回视线,双眸氤氲。深深一个呼吸,扬鞭绝然而去。身后悠悠的琴曲淹没在疾驰的马蹄声中。

        一首送别弹完,一行人早已没了踪影。

        她伫立亭中望了许久,最后不由叹了声。不知道自己能够在这个诗词的时空里待多久,是否能够等到他回来。

        相思曲,难道她注定是无尽相思的命吗?

        “别太挂念,兴许一年半载与匈奴战事就能结束,就回来了。”萧乘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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