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因为腹痛难忍,阿桃一直迷迷糊糊盹着没有达到深眠。潮涌般的癸水渗透出裤子把身下的草席浸得凉凉一片,她一下子惊醒过来,蹑手蹑脚的走出门去。
茅厕在院子后面,路过主屋时她发现王婆子的房间留有淡淡的烛光,喁喁细语从门缝中传来。
这反常的一幕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悄悄地走了过去,躬身俯到窗棂下去偷听。
“把家里的钱都拿去还了你的赌债,我们还靠什么过活?”王婆子声音里隐含怒意。
“别太大声。”王二郎慌忙道:“我已经想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王婆子问道。
似乎是害怕有人偷听,王二郎轻轻地打开门,伸头往院子里探视了一番。阿桃小心的把自己藏在窗下的柴堆后头,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王二郎关了门,悄声道:“只要她死了就可以换座牌坊回来,上头一次赏十两不说,以后每个月还有一斛粮食,五百文钱,怎么也比种庄稼来得划算。”
王婆子有些惊讶于他的提议,半晌才了出声,不安道:“这怎么成,万一她家问起来怎么办?”
王二郎嗤道:“她家谁还管她,她哥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要是死了没准全家还要感谢她,家里头出了烈女可是要上县志的,到时候一门光耀。”
“这……这,这怎么让她心甘情愿……”王婆子声音微颤,显然她心里虽然害怕但也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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