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忧抬眼见他神色微窘,表情难堪,想来只是把他的话当做了一个困扰而已,一抹苦涩悄然浮上唇角。
“韵秋小师妹呢,不是说要和你一起来么。”张郁白终是忍不住问出心中所想。
纪无忧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努力把眼中的情绪掩了起来。
还未来得及咽下,粗涩的茶汁就让他眉头一颤。
端茶细看,这是东湖城自产的名茶湖前绿,茶味微苦,茶色浓厚。泡时需得用沸水浸过两次,去了苦味,茶茗的清香才得已显现出来,这般随手一泡,茶香已损,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嫌恶地搁了茶杯,把它推得远远的:“师母舍不得,要让她在家呆两天才放出来。”
闲谈了几句,张郁白看到了他腰上佩带的湛蓝承影剑,眼睛倏然一亮,笑着说道:“走,大半年不见,想是剑术已经荒疏了,去山上比试比试。”纪无忧一听自是应允,两人出得门外御起轻功而去。
这一战便忘了时辰,晌午过了都还未回来,阿桃早倚在门口眼巴巴地瞧了无数次。
那些炙烤闷烧的荤菜,需得趁热才好吃。她看着桌上丰盛的菜食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熟食是纪无忧的下人带上来的,她只炒了一道小菜,用晒好的蘑菇做了个素汤。
两个人回来时,皆是大汗淋漓。阿桃连忙把干净的布巾递了过去,张郁白接过去通头一擦,再给纪无忧的时候他却不要了。张郁白自小便知道他有些洁癖,对此并不在意,只准备开饭。
见阿桃站在桌前摆筷,纪无忧把手上的碧玉酒杯一转,淡淡道:“咱们师兄弟说话,外人不应杵在这里。”张郁白闻言有理,点了点头,挥手让阿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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