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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等到张郁白和纪无忧又去山顶比武后,阿桃才悄悄从柴房里闪了出来,头上的头发已然盘起,用一根木棍别住。洗碗时,用清水照了一照,水面上只有一个盘头缩面的女人,仿似又看到了以前的自己,畏缩,害怕,毫无生气。

        阿桃正打扫院子,远处一声长啸转来,一个庞然黑影在山间宛然回旋,忽地直冲向山峰顶处,又蓦然俯冲而下,停在了门前的松树上,翅膀呼呼扑打着,掀起层层风浪。

        又是那只巨大的黑鸢,阿桃畏然地看着它。

        它是来送信的,这次不知又带来了什么消息。

        张郁白闻声匆忙御功回来,接了信看过之后,眼中的喜意难以掩饰,回转屋里忙着去找纸笔回复。纪无忧御风踏来,冷冷看着他热切的样子,身上的汗被风蒸发带出一股朦胧雾气,手中长剑还未回鞘,幽幽一晃,剑刃已到阿桃脖下。

        “我早起说过什么,嗯?”

        剑光一闪,木棍弹飞出去,满头的青丝流泄而下,衬着她苍白脸色,更显柔弱可怜。

        阿桃慌忙用双手护住长发,双眼乞求地看着他:“我在茶里放了很多糖,绝不会苦的。”纪无忧眼带讽刺,手里握着剑柄,轻轻一挑,剑风划过头顶,两绺碎发已委落到地上。

        阿桃啊的一声尖叫,抱头蹲下,把身子挪藏在一旁的小石凳后,闭上眼睛瑟瑟发抖。

        如果说王婆子对她只是身体上的虐待,那么这个男人对她就是心灵上的折磨,两者相较之下并无高低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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