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末见他脸色不忿,嘴角的揶揄之色更加放大开来:“我只是为你不平而已,你看看,同样是师承一脉,同样是武艺超群,可东湖城里认得你的人寥寥无几,他是吃穿富贵享用不尽,你却只能帮别人跑跑腿,活得这般……”说着啧啧两声,眼光悠着他那身粗布衣衫。
张郁白一甩衣袖,脸色苍白:“我凭自己力气吃饭,活得光明磊落。”
刘末道:“是是是,您是光明磊落了,可咱们费尽心力读书学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出人投地嘛,我可是听说当年你在西岭杀匪的时候,被贼人围打得狼狈不堪,要不是纪大公子前去帮忙你早就没命了。”
“胡说。”张郁白闻言气极,他驳斥道:“我当年凭借一己之力独上贼穴,杀了将近一半的匪众,若不是被小人暗算,又怎会被困。”
刘末见他争斥得脸面通红,知晓是碰着了他的软肋,连忙趁热打铁道:“我当然知道这全是您的功劳,可我知道有什么用,那名声还不是让纪无忧给占去了。而且我还听到一些江湖传说,说你,说你。”说到这里,他故意卖起了关子,直引那张郁白探问。
果然,张郁白中了计,问道:“说什么?”
刘末摸了摸下巴,显示出几分难以启齿之状,扭捏了半晌这才说道:“他们说纪无忧和你有断袖之好,所以才会什么都帮着你。”
张郁白羞愤至极,大怒道:“胡说八道。”
刘末道:“当然是胡说八道,可是想要堵住那些人的嘴,必得自己拿出一番成就来才行,你难道愿意这样一直屈居人下?”
张郁白的理智早已散灭,握剑的手咯咯作着响,他何尝不想闯出一番成就来,可惜世事就是这么无常,自己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东西,有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所谓宝剑锋从靡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番自己奉为真理的诗句,不过是句安慰人的假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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