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女人拿着扫帚清扫暗巷的声音,这里的雪下得快,垫得浅,化得也快,梧桐树上的积雪变成了冰凌虎视耽耽的朝向地面。对面那个老人开了门,他家的鸡鸣扇翅声缓缓传了过来。
“阿桃,这么早就来扫雪,你今天没去集市?”
“唔……昨晚头痛,起得迟了些。”
对话声,巷头巷尾遥遥呼应,又有人出门泼水,哗啦啦的像是下了一场暴雨。
纪无忧从墙头看过去,看到远处一望无际白芒芒的天。没有阳光,没有云,只是白。有人在集市上吆喝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到,他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在这粗陋的小院子里,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而又不可置信。
阿财又从大门外箭也似的冲了进来,它有挥霍不完的充沛精力,这点倒让人羡慕。
扫地声戛然而止,脚步而细细地碾过青石板砖,不出一会儿那个瘦小的妇人就会出现在门外。他收回四探的目光,心不在焉地擦拭着未染半尘的长剑。
阿桃进得屋来,额头上沁出的汗珠不出一瞬就蒸发开来,她打了个寒噤,绕过男人往厨房里行去。
梧桐树上一只停了稍时的寒鸦,哇的一声叫了起来,阿财驻了欢快的脚步凛然的望着它,它像是躲避什么东西,伏低翅膀往暗巷深处飞去,潜藏在某处墙洞里。
纪无忧站起身来,往天上看去,什么都没有,没有黑色的翅翼,没有烟笼的雾气,一切平静。
屋子里没有了炭火可以暖身,纪无忧对烧火产生了兴趣,整日里窝在厨下,挥霍着过冬的柴草和木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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