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人道:“刘仁!为何你上交的土豆里足足有十三颗毒土豆?这是什么意思?!”
被叫做“刘仁”的村民吓得差点跳起来,腿一软,立刻跪下了,道:“大人,冤枉啊!小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不可能的,我们从来勤劳耕作,请大人再仔细看看吧!”
黑影人:“你的意思难不成是我看错了吗?!不仅奸猾,还敢狡辩!!别人家的收成里若掺了一两个,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误放进去的,不计数量就罢了。怎么到你家,几十颗土豆里坏得如此之多?!就算是昨日大雨导致受潮,也不可能达到如此的数量。我看你根本就是企图拿毒土豆充数的吧!!!”
刘仁黑黄的脸上皱作一团,道:“不可能啊!我家都是土豆赶着大雨前抢收完的,又怕丢,全都好好藏在床底下,再用麻袋封死。这玩意儿那么娇贵,是既不敢让见太阳也不敢碰水啊,怎么可能——!!!”他越说越急,干脆把麻袋里的土豆统统倾倒出来。
一颗颗比成年男子拳头还大些的土豆,在地上咕噜噜滚成一片。果然,其中有不少土豆不再是新鲜的棕黄色,而是青一块黑一块,更有几块发青发得狠的,边角冒出寸许长的芽来。
挨个细数下来,果然共有十三颗,和黑影人说的完全一样。
刘仁一个个仔细瞧完,哭天抢地起来,道:“我滴个娘喂,怎会霉成这样!老祖宗不开眼了吗,我们刘家难道连一天好日子都不配得过了吗!!这可是十三个铜钱啊!十三个啊!!好容易还清了欠债,现在又要重新来,这可怎么活啊喂!!”
黑影人冷眼旁观,不发表任何意见。旁边的村长弯下腰,捡起麻袋闻了闻,眼一瞪,胡子也跟着翘起来,一把将袋子丢到了刘仁的头上,道:“暴殄天物唷!你这个蠢材,简直浪费土豆,浪费肥力!这装土豆的麻袋分明泡过水了,你赶紧回家去看看,床下昨日是不是进了雨水!!这泡过雨水又闷了一整夜,不发芽才怪!”
刘仁汪汪大哭,已经听不进村长说了什么,只管拍着地大哭大叫,不停地重复说“不可能”三个字。
黑影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把地上还算完好的土豆收紧乾坤袋,只留下发了霉不能吃的,任凭这些土豆散落在地上。
他道:“罢了。看在村长这说法还算有几分道理的面子上,我便不追究刘仁是不是故意了。只是保管不当,浪费粮食的罪责却没得辩解,这些土豆就摆在这里示众吧!谁也不许随便收走!还有你们,”他环顾一番,对其他村民道,“你们最好再自查一遍。若再有储藏不当,上交毒土豆的,一律与刘仁同罪!听清了吗?!”
村长忙不迭地答应着“是是是”,另一边叫来他那两个人高马大的儿子,把哭倒在地的刘仁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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