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春禅和无名等人一起上路。
走出没多远,无名回过头遥遥望了一眼。
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前。枯竹的塑像在朝阳下金光灿灿,虽然背朝这边,却感觉这名僧人正在向大伙挥手告别一般。
无名忍不住也挥了挥手。
春禅见状,站住了脚步。双手合十,向枯竹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
队伍中少了一位见多识广的长者,最为神态自若的反倒是这个春禅小和尚。
没了那个时不时敲他脑袋的僧人,也没了那道总是刻意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的枯瘦身影。他的变化不仅仅是腰间多了个老旧木鱼,也没了那些没完没了的问题。
无名用力拍了拍脑袋,似乎这么做能让识海中的惨叫声轻上一些。然后偷偷瞥了眼春禅,清了清嗓子问道“春禅小师父,有个事我一直想不明白。能不能帮我解惑呀?”
低头赶路的春禅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一下脸,语气平静道“无施主请讲。”
无名想了一下,问道“你和枯竹大师都是阅历丰富的苦行僧人。见闻和看待事物的深度都不俗,怎么都是普通的比丘呀?而且我记得你明明在修罗堂有所顿悟,怎么事后没有任何的变化呢?还有啊,枯竹大师那一步一境的跨越是怎么回事呀?”
春禅想也不想的答道“赤足比丘追求智慧,但不为智慧所拖累。寻求佛法,而不拘泥于佛法。境界品阶虽然不算是身外之物,可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拦在路上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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