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走出宫门,撑开了那面伞。

        下雪了。

        玉京入冬之后的第一场初雪,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黑夜之中,无声无息的多了诸多的白色,可以想象,明日的玉京,一定别有一番风味。

        他又回到了小楼中。

        端来了一个火盆,取一些纸钱,点了火,蹲在刍荛的墓前,一片片烧着。

        “当初带你去徐国公府,其实是想你多见见世面,一来莫要走入歧途,二来心中也有些底气,好让你知道,咱家啥也不缺,不必要委曲求全,让荆芥那么小的孩子去忍辱偷生。

        本想这样告诉你,莫慌,莫怕,也莫急,可你还是急了。

        义父在玉京混了一辈子,还能怕那几个人不成?

        你都忍了那么久,为什么这一次不多忍一忍?”

        陈六语气落寞。

        “义父本想着,等你来年开春,便送你南下,好让你消解心中急躁,带着荆芥去过该过的日子,若是过个十年八年之后你还想报仇,那时候再慢慢去杀,杀多少也无所谓。

        早跟你说了,玉京城里规矩多,多到义父也没有办法,留在这里,只能像义父一样,变成个废人,畏手畏脚,什么事都顾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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