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十分年轻,看起来似乎刚从警校毕业不久。

        这名警察名为鲍飞宇,是贺泰平的徒弟,五年前李潜就是在他们俩的帮助之下获救的。

        对李潜而言,贺泰平像一个叔叔,而年轻的鲍飞宇就像是自己的哥哥。

        三年前,鲍飞宇从派出所下班以后,在搭乘公交车回家的路上,发现了一名正在行窃的小偷,他当场出手,抓捕小偷,没想到小偷掏出了一把匕首,刺进了鲍飞宇年轻的心脏。

        “最近给纯子她妈汇了点钱,所以也抽不着什么好烟了,你别嫌弃。”

        贺泰平和李潜,一左一右地坐在墓碑旁。

        墓碑前的香烟缓缓燃烧着,闷热的风轻轻地吹动着菊花花瓣。

        “这个月所里抓了二十一个扒手,大多都是惯犯了,倒是有一个新面孔,不过那小子才十一岁……十一岁啊!我亲手抓住那小子的时候,那小子的模样,就好像一只炸了毛的野猫……”

        因为鲍飞宇牺牲,贺泰平十分自责,所以他之后的生涯里,大多以反扒为工作重点。

        “贺叔,你……”李潜低声问道,“你恨小偷吗?”

        贺泰平吸了一口烟,笑道:“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咱们还坐在飞宇的墓前,不过……其实我更恨的,是把人逼成小偷的原因,亲情的缺失、家庭的破碎、童年的阴影……我其实也明白,要是可以的话,谁愿意去做小偷,可既然违法了,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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