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四儿死得早,他从来不修肉身,却又在战乱时候为保家人强耗精神,才四十多就不行了,临死的时候拉着五丫,非要她答应绝不传魇术于人,不仅是子女,还有外人。

        五丫瞪着他答应了,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活像是个疯婆子。

        四儿忽而笑了“也不要那画,不要画羊……”

        最后一句话竟是这个,儿女都没念一声,看着四儿眼睛闭上,五丫的手掌也举了起来“我早就想打你了,活着的时候总是不忍,这次可算是能痛快了!”

        这般说着,这一巴掌,到底还是不响亮,轻飘飘拂过去,那面皮上还带着温热,那人还像是睡着了一样……眼中一下酸涩。

        外头的子女闻声进来,看到的就是五丫双目圆睁着的样子,她高声喝,好像是跟谁吵架,“听到没有,把我们两个一块儿烧了,骨灰埋了就好。”她没说那画,那画早被她揣在了怀中,一并的还有一瓶毒药。

        细白的瓷瓶落地摔了个粉碎,五丫用尽最后的力气,又瞪了四儿一眼,嘴角溢出血来,“总是……不……让(我)……省(心)……”

        一片哭声之中,她重重地倒在了四儿身上。

        火舌卷着黑烟,呛人的烟雾之中,黑红的火焰之中,似乎有一条道路显现出来,如同火焰化身的老妇人张开了血盆大口,双眼狰狞地看向路的那一端,同样如同火焰所化的女童正赶着一些灰黑的影子往前走着,她看见了,又或者没看见,那道路的尽头连着老妇人的舌头,或者说那条道似乎正是老妇人那伸长的舌头……

        “咩,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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