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丝一顿,看着紫色身影穿过光影柱,继续往另一半廊道里走。

        那另一半廊道,原先明亮通透,现在仿佛一方晃漾的水波,行走的人在里面,犹如隔着水波的人影。

        晏青丝知道这是定居点的人们很喜欢的一种光影帘幕,尤其常用于举办宴会时,外门厅与内门厅之间,充作隔断。南戎野第一第二批乔迁庆祝会时,社区给每家都统装了类似效果的光影隔断,引导当日参观房屋的男客和女客分开使用休息室。

        作为两次乔迁庆祝会的核心策划组成员,晏青丝对这种场地布置上的细节很懂了。她知道,光影帘幕两头的人,若是互望,效果是一样的,都只是隐约而已。

        正思忖,那道仿佛晃漾在水波里的紫色身影,打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廊道更静了,晏青丝望着前方鹅卵石上的半透明光影柱,轻轻抿了抿嘴唇,将刚跨出去的前脚收了回来,侧转身体,从半扇门缝里望进去。

        这是一间卧室模样,对面的窗户打开着,天光透进来,打了一缕在窗下的一张木躺椅上。木躺椅的样式,极像昨晚她与绯缡视讯时在背景中看到的木躺椅。她不由眨了眨眼睛,更将头靠近门框,这样既不会越过门界,又将室内全景看到了。

        木躺椅是同款的,但应该不是同一张。因为她现在确定,这房间不是昨晚她在视讯投影屏中看到的那一间。床不是同一张,毯子也不是同一条。

        晏青丝将目光投注到床边那把按出式的椅子,没有一个女性会喜欢这样方头方脑的简易椅子在自己的床边。那椅背上搭的男式黑外套,令她盯了好一会儿。

        她扭转头,又朝廊道里瞧了一眼。昨晚投影屏中,那映着浅黄灯光、流苏丝帐大床边有着通体琉璃梳妆间的房间,在廊道那头。

        鹅卵石池的光影为界,居中对分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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