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两人一番用膳沐浴过后,已是月上柳梢头。
淮安这处宅邸是裴氏的私产,二十多年没住过人,只有几名年迈的忠仆平日做些清扫打理的活。
裴越与郗则韶此行,重在隐秘,带得人手并不多,虽然在牙行聘了些临时的丫鬟,但到底不如训练有素的宫人堪用,挽星与撷月竟是比在凤仪宫中还要忙碌些。郗则韶便免了二人的值夜。
郗则韶自知今日失言,担心‘得罪’了裴越,怕他折腾自己,擦完香膏便回了房,准备早早入睡。
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还坐在桌前慢悠悠喝着鸽子汤的裴越眸光微凝,凉凉地“呵”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将汤饮尽,凭着记忆随意从架上抽了几本册子,踩着郗则韶的步子回了内室。
少年衣襟系得松散,露出一小块白皙而肌理分明的胸膛,挺阔的肩头松松垮垮地挂着袍子,极薄的丝质寝衣随着他的走动勾勒出挺拔颀长的身形,着实应了那句“蜂腰猿背,鹤势螂形”。
郗则韶被这美色引诱,无知无觉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是微微睁大着一双水光粼粼的杏眼,有些迷茫地怔忡在原地。
她这反应无疑极大的取悦了裴越。
少年压下唇角向上的弧度,将手中的册子轻轻一抛,掷到了郗则韶腿上。
“你不是说睡前不看点话本子睡不着么?”少年神色如常,可带着笑意的语气还是暴露了他心中的调侃之意。
当真是,男色撩人——
意识到自己又被小皇帝的皮相蛊惑住了,郗则韶忍不住在心中默念一句:色字头上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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