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铮看着她,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欣赏她了,不是因为梦境的缘故,而是因为面前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
与自己厌恶的人虚与委蛇,长锦不想做,也做不到。
她是真的厌恶靖北侯府、厌恶楚黎,所以她的心里憋着气,就是因为这口气,她做不到理智,她是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活生生的人,哪怕不理智,可是人活着就是为了争这一口气。
这样的霍思锦让楚铮不由地生出欣赏之意来,甚至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也随之而跳动,他活着不也是为了争一口气吗?
和霍思锦分手后,楚铮回了自己的帐子,心却久久不能平复。手靠在心的位置,静静地感受心脏的跳动,楚铮的目光落在几案上的《材论》上,喃喃说道:“怪不得本宫总是梦见你,原来你有这样的能耐。”
他活了近二十载的年华,身边亦有兄弟朋友,可是却没有哪一个人像霍思锦这样,能让他产生共鸣。方才在凉亭中,他甚至想和她引为知己。这是楚铮第一次想和人做知己,即便是曾和他并肩作战的生死之交骆正卿,楚铮也没有生出这种知己之意。
只有霍思锦,只有她!
“长冬!”
一直守在帐子外的郑长冬听到楚铮唤他,连忙快步走进帐子中,“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
只听得楚铮问道:“本宫要你为霍长锦准备的人,你可挑选好了?”
郑长冬一向做事稳妥,起先楚铮一吩咐,他就立刻挑好了人选,“属下以为派掠影去最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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