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干嘛?我倒是想问问他想干嘛,真是翅膀硬了,调职这么大的事儿,我都是从别人口里知道的,我倒是想问问,他把我当什么了?”陈母这股火憋了好些天了。前些日子去开会,别人过来恭喜她,说是养了个好儿子,又升了,她不知是什么意思,只能含糊着跟人家寒暄着。回来之后,一问,才知道,自己养的好儿子,升任调职的报告早都拿到手了,却连告诉她一声都没有,陈母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如今,一听他和陈父的对话,更觉得自己被两人完全的排除在外了。
陈鹏威看着突然对自己发脾气的郭彩萍,抿了抿嘴,依旧以沉默相对。陈父看了看一脸怒色的陈母,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事儿,也就一周前才公开的,你这周都忙,儿子哪有时间跟你说,今天这不才回来嘛。”陈国平压着火气,耐心的说着,今天好容易儿子回家吃饭,他不想破坏气氛,也不想跟她吵架。
这话说完,陈母更是生气,重重的出了口气,放下筷子,白了父子两人一眼,“哼,一周前才公开,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吃饱了。”说完,拿了餐巾沾了沾嘴,起身走了。
陈鹏威低着头,面无表情的慢慢的喝着茶水,陈父看看起身离开的妻子,又看看不动声色的儿子,不由得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陈鹏威喝完了杯里的茶水,抬头看着坐在左手边的父亲。
“走吧,上楼说吧。”陈父收回目光,率先站了起来。
父子俩一前一后的上楼梯,快到二楼,陈父缓了缓脚步,等着陈鹏威赶了上来,“你妈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你也不能指望她改了。再加上她这几年更年期,一直没好,她自己身体也难受,你别挑她。”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她也是关心你。”
“爸,我都33了,”陈鹏威有些无奈的看着陈父,他妈什么脾气,他从小就知道。他从来也没挑她什么,只是,自从十年前他得知兰卿的失踪有她母亲的参与,甚至可能是主导,他就没有办法再以平常心来对待,并且随着兰卿失踪的时间越来越久,生死不知,他心里对母亲的怨恨也越来越深。
但她是他母亲,他不能对她怎么样,但又实在无法违心的做回从前两厢安好的样子,于是,只能时常以沉默相对,他怕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成了永远也无法挽回的伤。
陈父看着他默然不语的神情,又深深叹了口气。他在那样的职位上,工作上的事情,从来没让他如此烦难过,但这个家,哎,或许,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坐吧,有什么事要问我?”父子俩对坐到沙发上,陈父沉沉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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