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壁残垣离她最近的蝮蛇,闻声而来,见美人于地,衣衫零乱,花容带雨,楚楚可怜,便幻化出人形。那人间蛇王,人形之下,胡须满鬓,猥琐粗犷,确是共工。

        “不知是谁,这般不会怜香惜玉,”共工情迷色笑过来搀扶含念,含念目光顾盼流转,妖媚无比,缕缕魅惑之烟,缓缓注入共工七窍,他认出含念来,手在她的香肩细腻中游走:“美人,竟然是你,自上次娲皇宫一别,朝思暮想,不期竟在这里遇见。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轻薄你,我来替你出气!”

        “就是他,”含念厌恶共工触碰,顺势掩好衣衫,指着离与道:“幸亏有我父亲给我的缠妖藤,否则,否则……”说着,她又掩面装哭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愁无计报仇!这厮竟送上门来!”共工大怒,着令手下将其好生押解。他抱起含念来,就地一指,那废弃的墙基下,便现出一道洞门来。

        地下别有洞天。十八道洞门,层层次第开启,灯火辉煌,俨然一偌大的地下皇宫。

        一时间,觥筹交错,歌舞排宴,笑看如何处置青丘离与。

        “你杀我徒孙数百”那人间蛇王醉意阑珊,左手抱含念,右手持美酒,却是清醒异常,人道蛇歹毒,果真是早有渊源:“我在想,是将你碎尸万段,还是……”

        “共工在上,青狐百俯请罪,昨日误伤蛇族,是我有眼无珠。”青狐噗通跪地、稽首而拜,希冀可以蒙混过关:“那娲皇宫妇人,全然不念狐族昔日之恩,将我举族驱逐,着人妖耻笑。离与愿意从此投靠蛇王,为蛇王效犬马之劳,将功折罪,杀回密境。以血族耻。”

        “奥?”共工仰天大笑:“误伤?投靠我?这说辞倒是新鲜。我可是听闻密境内的蛇妖说,娘娘深夜单独召见了你。我又怎知你们不是事先排好了这出大戏,你不是假意逢迎,来做密境那位娘娘的内应的?!何况,我还答应了要替美人出气,不杀你,如何爱美人?”

        青狐闻言,心中大惊:原来,留在密境中的蛇妖,也并不是忠心于娘娘之人,而是这人境之蛇的内应。他恍然意识到,或许,天地很快要变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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