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间,镜头已经拉至了那休循山巅,但见云雾缭绕,仙气氤氲,麒麟背上石文裂,虬龙鳞下红枝折。
但见:女神、女仙身姿窈窕,绣衣闻异香;女魔飒爽英姿、警觉肃立;女鬼魑魅妩媚、脸慢笑盈盈,相看无限情;女妖因密境之变,乍从至高无上,沦为卑微低下,故而姿态难以形容,既有往日根植的傲骨,又有落魄丛生的审时度势。而于男性,不论神仙妖魔鬼,除了高矮胖瘦,无甚大的区别,就连服饰,也相差无几,无非玄、白、灰、青等冷色。
论术之男女,唯不见人界男女,其余五界,却毫不觉得讶异,本心里觉得:人,身无裁冰剪雪之功,又无经天纬地护体之术,像这样天地争霸的大事,当个旁观者,就不错了。可见,即便是落魄了妖,于这天地之间,也是比人,更有存在感的。
而此时,追随芷兮,刚到休循山脚下的黄金军们,抬眼望着恍若接着天际的休循山顶,眼中现出绝望的退意,不时有兵士抱怨:
“长途跋涉,已是疲累不堪,还要爬这样高的山,中途摔死不说,即便爬上山顶,又岂有与神仙抗衡之力?”
“反正早晚都要死,毋宁死于安乐一些”
此等声音,此起彼伏,可见,他们之来,无非是因群龙无首,黄缫被杀,皇帝又被屠,他们不来,芷兮总有理由杀他们于现形。现在眼见那山之高,高耸入云,又岂是人力可为,故而,都有退意,干脆,赖在山下,耍死狗,一屁股坐下,不走了。
“你们当初,为何随黄缫起事?”芷兮见大家疲累不堪,斗志全无,如同散沙,心想,若不能让大家心悦诚服,即便爬到了山顶,又能敌过谁?
“皇帝昏庸,”一个兵士道:“我们一家人,都活不下去,除了我,都饿死了。”
“我们家乡,一年瘟疫,半年涝灾,”另一个说:“朝廷,不去赈灾,却在宫中大摆太平宴,我是拉着妻儿老小出来,谋生存的。如今,都在家中嗷嗷待哺。我就想着,这事若成,他们能生活得,比我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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