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境龌龊,你养出来的好儿子!倒是也一转眼,就成了伏羲的乾神血脉了!”魔尊揶揄嘲笑道:“你一叶障目,是不是自己儿子都看不清楚,遑论大局?”
一语惹得满堂哗笑!
“少典啊,少典,你这任性一走,真当是,你一句话,说归位便归位的么?”娘娘举起噬天樽,心中不无埋怨:“明明休循论术,一番周折,大家都愿意暂时臣服你座下,你却偏偏,不让我省却些心,非要逼我,用这噬天樽,来以暴制暴。”可是,少典帝离与,本不是那任性之人啊,他之走,不过是在为芷兮的任性和可怜,在买单。
娘娘的噬天樽,一经祭出,向空中一指,顿时乌云滚滚、雷鸣震震,阴霾笼罩四野,如同永夜,闪电伴随着振聋发聩的哑鸣,在那些不依不饶的众灵周边,圈出一道光栅。魔尊是最不服气的,右手举起流魔锤,欲冲撞出光栅,却顿时,被雷电缠住胳臂,转眼间,那胳臂,便化作黑色的焦炭,粉碎了去。形状惨不忍睹。
顿时,麝熏殿,鸦雀无声。万马齐喑究可哀。何必当初,只认强权呢?何况,伏羲一脉,本自乾神血脉,为世主宰,天经地义。
【婆娑河·竹篱茅舍内】
“未若,你御魂无数,可知为何,你的御魂术,却探不清她的魂魄?”孟婆沧桑的脸上,阅过了沧海桑田。她腹内听过的故事,那是临上奈何桥前,准备转世之人,在端起她的孟婆汤之前,留给她的一片一片荡气回肠,让她,成为当世最博学之人,也难怪,未若要携蜉蝣来寻她:“阅尽千番皆不是,不知彼岸无名碑。”
“还望婆婆明示”未若俯首推手,向孟婆求解,因为他解不出这‘阅尽千番皆不是,不知彼岸无名碑。’
“她本该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密境女妖,却因机缘造化,为密境不容;密境倾颓之时,密境之妖,升而为神,她体内自该也有神仙血脉,可是她为妖时却生了人的心,未沥浊气,故神仙地亦不容她;”孟婆摇头道:“人心也便罢了,她的心,却也只有一半;一半本也无妨,可惜,由纯净而沾染污浊,又堕了些魔性;魔性大发,而不遂;又转而欲结鬼魄,却无奈蜉蝣一日即一世,根本就没有时间可结鬼魄,最终不过自己原身,荼蘼开尽,一切尽了。终是拣尽寒枝,六界不能栖身。”
未若瘦削而英俊的脸,闻听孟婆此言,浸染上了更重的风霜:“离与为少典帝,曾判处她,五道不入,于人道也只存活一世。我尚埋怨他,太刻薄于她。没想到,最刻薄她的,不是少典,而是命数。我现在方知,是我浅薄了,一心以为,我所以探不穿她的灵魂,只因情陷其中,却不知,我所看到而不能接受的,都是离与已经看透接受并要为她去强争化解的!可是,现在,怎么办,她,注定,要以蜉蝣之身,死去了么?”
婆婆见未若,沉浸在无边无尽的苦痛之中,颤颤巍巍,伸出手来,摸了摸坐在她身边台阶上的他的头顶,像是抚摸一个无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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