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你还养了一只猫啊,”芷兮有些感伤:“哪怕我舍不得伤一只蝼蚁、又会伤感一只小虫,又有什么用呢,他们,都把我当作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妖女,来看待,过去是,现在是,或许,将来,我也只能这样,在被误解、追杀中,孤老这一生吧。毕竟,我也并不无辜,我确实成过怪哉,还诛过神。”
木落想不到,她多愁善感的性情,依旧未改,反倒更深了,他将她,轻轻揽到怀中,说:“芷兮,你不会孤老一生的,从今以后,我陪着你。你不舍得促织,不捉便是了。那只大白猫,本也不是我养的,只是奇怪,隔三差五,总跑到我这院中来,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墨府,应该是不养猫的。”
芷兮不习惯木落用这般亲昵的动作对她,更不想让他误解,她对他的感情。正兀自尴尬,荼蘼走了进来。
“你说的,可是,这只白猫么?”荼蘼在月光下说道。东府二十年不曾进过外人,连墨玉,都吓了一跳。
良久,墨玉从‘从此有芷兮相伴的’甜蜜的自我沉浸中,才反应过来,便跪拜地上,说道:“不知父亲深夜来访,恕墨玉不迎之罪。”
“起来吧。二十年未见,我与你,本无父子情分,还是别这样叫了。”荼蘼道。
这一幕,让芷兮想到自己,之前在月婳赵家,便是挂着赵老太太外孙女的名分,过着仆女生活,如今的墨玉,似乎也是只领了个少公子的名分,虽境遇比仆人好了许多,想必心境,也似她从前一般,感觉寄人篱下的吧。
“喏。”墨玉很乖巧地应。起身来,那只白猫,很亲昵自然地,蹿到墨玉身上,旖旎在他怀中。墨玉摸一摸它的毛,说:“今日,没有挑促织给你吃,你别给我卖殷勤了。”
“这只猫,是当今墨国皇上的宠物,”荼蘼似乎对这只猫的关心,倒是胜过了墨玉:“想不到,不止经常出没荼蘼坞,倒是还与你这般熟识,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想来,皇上,也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派它来了。”
“派?”墨玉疑惑:一直畜生,用得上‘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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