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半弧形的砖窑前,认真的盯着窑口里的火焰,石榴红的窄袖宫装裙有一点拖在地上,杏色的粗布围裙从她的臂下穿过,在匀称的腰背打着蝴蝶结。

        头上一如往常的,拿条发带随意的扎在一起,粗糙的连颜色都没选,竟用了个翠柳绿。

        萧亦衡被她这红配绿的俗扮相撩的心情大好,不小心溢出了两声笑。

        梦轻察觉到身后有人,边嘀咕着回头:“这么快回来了?”

        萧亦衡心里突兀激起几层波澜,本能藏入门后,他忘了换装,这身龙袍会不会吓着她?

        这一刻他似明白了自己要的是什么。

        九五之尊,唯尊为孤,却寻不到半分平常待处,无一人敢大声相对,无一隅可随意而为。

        那天,她竟为了一捧泥砂责赶他高贵的脚,又如国子监的夫子般,不分贵贱的言授她的所知。

        梦轻确定她听到了声男子轻笑,映入眼帘的只有几株轻摇的狗尾巴草。

        她一直专注烧窑,竟忘了冷宫空寂,也是人命多折的冤魂地,后背顿时多了丝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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