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孙休家中有不少粮食,大概是南荣雪儿送的。可是,在卧病养伤的日子里,他的粮食被一群蒙面人尽数抢光。世道早已不似原来一般太平。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南荣雪儿。所以,尽管刚刚恢复身体,他便下地,前往南荣府。

        南荣府仍然挂着黑白的装饰,不曾卸下,算是对南荣家主最后的祭奠。南荣家主的死最初引起建水镇所有人的瞩目,可现在似乎已经被人遗忘。

        孙休三走一喘气,好不容易坐在南荣府前,想要静静等待南荣雪儿的出现。可是,南荣家的门卫却要驱赶他。看来,南荣雪儿不愿再见他。

        他并不怪南荣雪儿。因为,若不是他与南荣雪儿私奔,就不会被司马南通抓住,南荣家主就不会死。他知道,南荣雪儿无法原谅他。他更知道,南荣雪儿最难原谅的人是她自己。

        原谅自己,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孙休愿意等,等到南荣雪儿愿意接受现实,愿意原谅自己。

        孙休不能够坐在南荣府前,只好来到南荣府对面的酒馆门口。他衣服尚且干净,不似乞丐,并未引来酒馆小二的驱赶。他没有进入酒馆内,因为粮食很贵。

        他背靠在酒馆门口的墙上,闻着酒馆内飘出的饭香,只觉得肚子更加饥饿。

        他看到酒馆招牌上写着“神仙草,一文钱就管饱”。刚才,一路走过来的时候,他就听见小孩的歌谣。看起来,神仙草是一种特别的事物。

        孙休问店小二要一文钱的“神仙草”。他原本以为,管饱的神仙草会是整整一大盘,却没想到只有小小的一棵草。

        他好奇地看着酒馆里的人。其中,不少人都在咀嚼神仙草,就如牛马一样,直接生吃即可。依样画葫芦,孙休将神仙草置入口中,味道有点苦,有点凉。

        咀嚼一会后,一股特别的飘飘然涌上大脑。一时之间,孙休直觉得神清气爽,半点不觉得饥饿,也不觉得虚弱和难受。不仅如此,孙休还觉得很舒服,说不出的畅快感。整个人都好似飘起来一样。甚至,他对南荣雪儿的思念都因此缓解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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