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

        整个大梁城都沐浴在一片金碧辉煌之中,楚楚动人。

        尉缭送走最后一位访客,轻轻合上门,将访客与大梁的虚假繁华都关在了门外。

        直到回到书房,摊开竹简拿起刻刀,尉缭才真正得以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

        兵胜十二篇出世以来,尉缭名动天下,每日拜访的达官贵人、清流士子犹如过江之鲫,人人都把他当成了兵家大才。

        兵家?呵,尉缭嗤笑一声,又在竹简上刻下了几个字——“制胜篇”。

        等这十四篇制胜篇问世,他倒要看看世人还敢不敢只拿他当一个兵法大家看待。

        “凡兵,制必先定,制先定则士不乱,士不乱则形乃明。金鼓所指,则百人尽斗。陷行乱阵,则千人尽斗。覆军杀将,则万人齐刃。天下莫能当其战矣……”

        刚刻下一段自觉十分满意的开头,一个顽童就闯了进来,顺便带倒了尉缭亲手所刻的一堆竹简,“大父,大父!”

        “慢些着,别摔着!”无论面对弟子还是宾客,一向冷面冷语的尉缭面对这个天生相克的大孙子,只能束手投降。

        “大父,门外有人找你!”小家伙风风火火地扑到了尉缭怀里,顺手一扯,就将尉缭的胡子拉下来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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